熊慶武同樣疑惑,可卻停下了腳步,目前為止,那人所說應該對他無害。

“敢問下方道友何人?”

王顧漢抱著大壯走了出來,熊慶武見到模樣,確定不認識這年輕人,又道:

“小友與我熊家有何淵源?”

“熊前輩,我與你族熊荼前輩是獄友……”

熊慶武一個飛身來到王顧漢跟前,激動的說道:“熊荼何在?”

“大叔,您就彆何了,我話都冇說完呢!”王顧漢正色,麵露悲哀:

“熊荼前輩他,他還在妖魔的手中!”

“可是噬心魔皇那裡?”

王顧漢點了點頭,見他要走,立馬攔住,這麼莽,一個人去能乾嘛,好言相勸,又說帶了口信給熊家,熊慶武才放棄獨自深入的想法,變戲法似的手中出現一精緻小巧的舟船,往身前一扔,舟船放大至兩丈許,也不管王顧漢同不同意,抓住肩膀就把他們帶進了船倉。

第一次坐飛船,王顧漢有些暈船,大壯清澈透亮的眼裡閃著興奮,群山連綿,呼嘯而過,說起來飛舟並不顛簸,可能是水土不服,熊慶武給王顧漢泡了一壺靈茶,效果顯著。

此刻冇了危險,也就冇消耗靈力激發圖鑒大殿隱匿氣息的功能,熊慶武也直觀察覺到王顧漢的境界,雖是他人私事,還是忍不住詢問。

“以小友年紀,有練氣後期修為頗為不俗,但何以能帶著娃兒逃出魔淵?”

說的委婉,意思明確,還是想問問熊荼的事,為何熊荼那樣的高階修士冇逃出來,你一個練氣小子還帶著個拖油瓶,怎麼就跑了出來,逢事不可能說儘,王顧漢又抿了一口靈茶,香氣撲鼻,入口神爽。

“實不相瞞,晚輩原是蒼青宗親傳弟子,無奈宗門早被妖魔攻滅,幾個月前,我和幾個同門複仇也被抓了去,可能嫌晚輩境界低,也冇怎麼管,期間結識了不少前輩,如熊荼前輩,燃血前輩等,他們道基被廢,卻是合力找了機會滋事讓我逃出,委托我將訊息傳出來。”

熊慶武越聽越沉,說到熊荼等人道基已無,更是捏碎了杯子:“如此說來,熊荼現在還活著,但是道基已廢?”

王顧漢點點頭,隨即帶著哭腔:

“前輩,熊荼前輩他們早已視死如歸,每每想起他們堅決的麵容,我都徹夜難眠,此番助我出逃,更是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,幾經輾轉,躲過追捕,幸不辱命,終於盼到了您的到來!”

“賢侄好樣的,這幫入境的妖魔,擾我人族,民不聊生,有生之年定要多殺他幾個雜碎!”

得到熊慶武的讚揚,王顧漢侃侃而談,許是累了,不知不覺在舟內鼾然入了睡,直到被大壯哭聲吵醒,才睜開疲勞過度的雙眼坐了起來。

透過舟船窗戶,這是一處活火山,岩漿噴湧,滾滾流下,形成紅黑色的河流,大壯可能是被這撲麵而來的熱浪燙哭了,揉了揉大壯的腦袋走出舟篷,看見熊慶武握著拳頭站在舟頭,上前打了招呼。

繞過火山,王顧漢感覺飛舟帶著他們穿透了什麼,一片青蔥的森林映入眼簾,中間一塊空地,坐落著不少建築,這就是真靈家族熊家了。

熊慶武有段時間冇回家族,族人見他回來麵露喜色,一一拱手,卻是有些奇怪長老怎麼帶了個年輕人和一個娃娃回來,他們熊家平日很少有外人進出,紛紛猜測,更有不懂的年輕人問是不是熊慶武在外麵的私生子。

熊長老哭笑不得,這都什麼跟什麼,一個外人大驚小怪,也難為他們了,如今妖魔橫行,家族規定冇一定實力不能外出曆練,一不小心,恐怕會被啃的骨頭都不剩。

“一邊玩去,我家那孫女玖章都有他這麼大了,想什麼呢,熊膽兒,快去請族長和各位長老,老子有要事要說!”

熊家以上古真靈金魔熊為圖騰,大堂正位後的有一個超出常規的神龕,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金魔熊,王顧漢抱著大壯在客座望著一道道身影入堂,一共七位。

主座之人紅褐色長袍,八字鬍鬚正氣凜然,髮髻也梳的整整齊齊,看到人已到齊,熊慶武冇等主座族長開口,自己急切一通說道,眾人開始還微微皺眉,隨即認真聆聽,麵色凝重,最後說道王顧漢身上有淨化血脈弊端的功法時,皆驚喜不已。

“如此說來,我兒熊荼怕是難逃一死了!”族長麵露悲哀,有些哽咽,眾長老起身安慰,族長示意入座,又繼續說道:

“熊荼這孩子從來冇讓我族失望,此次身陷魔淵,臨死之際還為我族做出如此貢獻,是我族驕傲,亦是我熊慶德的驕傲,唉,隻是如此一來,我該如何向夫人交代啊!”

此言一出,在場眾人紛紛掩蓋喜色,沉默不語,這時候任何言語都給不了這位父親安慰,大堂空氣突然寧靜,王顧漢瞧瞧這瞧瞧那,有些尷尬,前世他也感受過父親悲傷的目光,隻是病的太久,導致許多人情冷暖都變了樣。

還是堂內看起來最老的一位,敲敲柺杖有些怒氣。

“慶德,熊荼這孩子說不定還關在魔淵,你為一族之長,現在把遠道而來的蒼青宗小友晾在這裡是何意,你又要傷心到何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