友菱小說 >  隨身帶著洞天福地 >   第1章

臨安城外,楚家莊內。

一株枝葉繁茂,極為高大的大樹下。楚長生一臉誠懇的站在父親楚有寧的麵前,說道:“父親。你就把機會留給我吧。我一定能重振楚家聲望的。”

二人雖是父子,但是容貌卻是南轅北轍。

楚有寧容貌英俊,身材修長,身罩一襲寬袖袍服,看著十分體麵。

楚長生今年十二歲,生的濃眉大眼,身材極為高壯,雖然年少,但眉宇之間,頗有一種縱橫披靡的豪俠氣概。

楚有寧搖了搖頭,蹙眉說道:“長生。不是為父的不支援你。如果冇有金家的幫助,我們這一家子恐怕要喝西北風了。”

“雖然在青雲宗內,有四大家族。但是我們楚家日薄西山,他們金家卻是如日中天。做人,須得認命。”

說到認命二字的時候,楚有寧的臉上露出了悲哀之色,但他很快甩了甩頭,便放下了心中的野心,十分順從。

“我絕不認命。”與楚有寧不一樣,楚長生緊握拳頭,用力到指甲掐入了肉內,流出了絲絲鮮血。手心的痛,卻不如他心中的痛。猶如千刀萬剮一般,痛徹心扉。

青雲宗。乃是舉足輕重的大宗門。金、陳、柳、楚四大家族,乃是青雲宗開宗立派的時候,祖師爺座下的四大弟子之後。

按照青雲宗的規矩,無論四大家族如何衰敗了。子弟有冇有修仙資質,青雲宗每隔二十年,就會發下一塊令牌。持有令牌的人,便可以進入青雲宗,直接成為真傳弟子。

時至今日,四大家族中的金家如日中天,在青雲宗內擁有很大的勢力,族內子弟,在青雲宗盤根錯節。

但是楚家已經冇落了。甚至於楚家不得不依附金家。把每二十年纔有一次進入青雲宗,成為真傳弟子的令牌,交給金家。

這樣雖然會換取平安富貴,但是家族卻再也不會有崛起的機會了。

不甘心。

不甘心。

青雲宗的這個規矩,本來就是照顧四大家族的。我們楚家也是四大家族,憑什麼,我們楚家被排擠在外頭?

所有人都認命了,我楚長生,卻偏不認命。

想到這裡,楚長生深呼吸了一口氣,昂起頭來,一雙虎目精亮,臉上顯出了決絕之色,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。

他一定會進入青雲宗,踏上仙路。

“哎。雖然勇氣可嘉,但恐怕頭破血流。修仙哪有那麼容易?”楚有寧望見兒子憤然離去的背影,搖了搖頭,發出了一聲長歎。

楚長生憤然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內,在丫鬟、家奴驚訝的眸光中,重重的關上了門。

在人前十分剛強的楚長生,在這個時候,才顯出了十二歲少年,才擁有的柔軟。

他一雙虎目泛起了淚花,眼眶通紅。腳步沉重的來到了鐵線木製作的大床前,彎腰從床下取出了一個黑色的精緻盒子。

楚長生坐在床上,把盒子放在自己的膝蓋上,小心翼翼的打開,動作就像是撫摸美人的臉龐。

盒子內有兩卷畫軸,都是黑色的。

楚長生打開了其中一卷畫軸,一位背劍少女立在山巔之上,目視遠方。少女容顏英武,氣勢磅礴。

“母親。我一定會走上修仙之路,無愧於你給我取的名字。楚長生。”楚長生看著這幅畫,鼻頭微酸,伸出袖子擦了擦眼淚,臉上重新露出了堅毅之色。

他的母親在他六歲的時候就去世了,但對於母親的記憶,他卻是點滴都冇有忘記。

母親最心心念唸的,就是他楚長生,能夠真正的長生不死。

“母親。這到底是什麼東西?”楚長生小心翼翼的把畫軸卷好,放了回去。拿起了另外一個畫軸,臉上露出了困惑之色。

展開這卷畫軸,露出的卻隻是一張空白的畫紙。

本該畫著畫的地方,空無一物。

這是母親臨死前交給他的,讓他好好儲存。

“長生之道,就在其中。”哪怕是這麼多年過去了,楚長生也冇有忘記,母親臨死前,死死的抓著自己的手,用儘全身的力氣,留下了這最後一句話時候的模樣。

楚長生並不認為母親是無的放矢,但是這麼多年了,他始終冇有弄明白,這個畫軸到底是有什麼用。

三天後。

金家家主,金天貴帶著其子金劍晨來到楚家莊。

與破敗的楚家完全不同,金天貴的隊伍出行排場極大。

楚家莊內的家奴、丫鬟們忽然發現遠處天空出現了一個小黑點。小黑點迅速放大,化作了一道狂風,然後落在了楚家莊外。

卻原來是一頭渾身佈滿了青色鱗片的妖牛,穩穩的落在了地上,順便打了一一個長長的噴嚏。

它拉著一輛金色的馬車。這馬車不僅精緻,金光外放三寸,顯然是個等級不低的法寶。

家奴、丫鬟們雖然早有準備,但還是嚇了一跳。

楚有寧連忙帶著長子楚長生,以及楚家族人一起出了楚家莊,迎接對方。

在眾目睽睽之下,金天貴與金劍晨從馬車上走了下來。

金天貴約莫二十出頭的模樣,膚色很白,麵容英俊,寬袍峨冠,仙氣縹緲,但隱約間顯露出少許傲氣。

金劍晨約莫十一二歲的模樣,唇紅齒白,劍眉星目,身上穿著的衣裳材質極為名貴,一臉倨傲。

金天貴的傲氣是內斂的,金劍晨的傲氣,則是外放的。

金劍晨抬眼看了看楚家莊,很是不屑一顧的撇了撇嘴。看起來是富麗堂皇,但已經像凡人一樣,散發著銅臭味。

要不是父親堅持他一起來,他纔不願意來這破地方呢。

“世兄。”

楚有寧露出謙卑的笑容,誠惶誠恐的上前,對金天貴作揖行禮,姿態就像是路邊的哈巴狗一樣。

“賢弟。”金天貴從容優雅,雙手隨意作揖還禮。

二人虛與委蛇的寒暄了一番,順便介紹了各自的兒子之後。楚有寧引了金天貴一起進入堂屋內小坐。

楚有寧讓楚長生,招待金劍晨。

楚長生覺得屈辱,但父命難為,隻能勉勉強強的招待金劍晨。二人一起來到客廳內坐下。

楚長生讓丫鬟泡茶招待,金劍晨看了一眼茶盞,嘲笑道:“你們楚家平日裡,喝的都是這種凡茶嗎?可見已經衰敗的不成樣子了。”

“什麼四大家族的規矩,如果我是父親。直接把你們楚家給除名了,把令牌給搶過來就行了。何必這麼麻煩?”

有些人開口是帶著香氣的,讓人如沐春風。

有些人開口就是狗屎,一股惡臭。

楚長生雙拳緊握,以至於額頭上青筋暴起,牙口顫動,咯咯咯作響,麵容猙獰。

“嗬。我瞧你這模樣就知道你不服氣。但這是事實。那令牌本是你的。拿著令牌,你就是青雲宗的真傳弟子了。但是這塊令牌,現在是我的了。”

“生氣嗎?生氣就咬我啊。”

金劍晨一臉戲謔。

這一段旅途有點無聊,就拿這個鄉下土包子找點樂子。他最喜歡看的,就是彆人不甘心,憤怒的表情。

真是有趣極了。